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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9-21 09:39 PM | 显示全部楼层
欣赏,问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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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7-10-5 04:01 PM | 显示全部楼层
谢谢大姐和紫藤朋友支持!谢谢阅读。问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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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7-10-5 04:03 PM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程兴国 于 2017-10-27 09:21 PM 编辑

从土农民到糖烟酒店老板


林云峰被人说成是偷鱼贼。因名誉扫地,在村里没法呆了,和妻子二人选择了离乡背井。俗话说,人挪活。经过十几年的奋斗,竟然从一个穷的叮当响的土农民,一跃而成为糖烟酒店的小老板。说林云峰偷鱼是本村的一个村霸造孽栽赃的。偷鱼塘在农村社会治安中是违法大事,鱼塘被偷承包户第一个不会无动于衷。可是,却不见鱼塘承包户去告他,也没有派出所来找他。但是村里人就是这么有鼻子有眼地口口相传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为什么不说张三、李四偷鱼?偏说他林云峰偷鱼?”村里人喜欢道听途说,街谈巷议,小道消息。无的说成有的,是他们的癖好和擅长,也是一种消遣。那些所谓听来的,和来说的人们,从家里走出来汇聚于门外的空地上,你一言他一语,有说有笑,有做有学,好不热闹。其中就有一个蹲在地上的人,忽然跳起来抹一下口水向众人道:“差不多啊。我昨天就看见他老婆把衣裳脱的精光放在塘埂上,然后慢慢的下塘去洗澡。说林云峰偷鱼,可能不一定。要说他是来与老婆汇合洗澡,那倒差不多。他老婆屁股像大磨盘,直甩,你们谁见过吗?谁见过?我见过呀。嘿嘿。”又有一个五十多岁男子,板着面孔说:“林云峰穿了皮裤子,两手端着丝网下塘时,与老龙擦肩而过。老龙当时有意停下来,看他到底往哪儿走?原来是去了赵亮的家鱼塘。眼看快要下班了,他急着去街道找主任批条子·····就差没有亲手把他抓上岸来。”——老龙就是栽赃说林云峰偷鱼塘的那个恶棍。他都成年了,鼻孔里还挂着两条脓一样的鼻涕。因此人们叫他老龙(老脓)——他们说白话也不怕烂舌头,用一把****不见血的刀把人逼向绝路。说林云峰偷鱼塘,是人都不会相信。林云峰长到二十九岁,身高一米八的大块头,从没偷过人家一条黄瓜,杀过人家一棵白菜。有要饭的或者借钱的来了没有多也有少,从不教人家空手走。自己有一个山芋也要掰开来,别人一半自己一半。这样的人,说他偷鱼塘,既不肯定说他偷了,又“亲眼所见”,除了林云峰,谁的胖瘦高矮和他一般呢?毒蛇先咬田鼠一口,把那毒液先注进肉里去,然后再看着猎物在痛苦中挣扎、痉挛地死去,然后才下口吃他。林云峰就是遇到毒蛇给下了毒。毒蛇又不要林云峰受到追究,这是玩什么把戏?按村霸的说法,他不要他受追究,他就会安然无恙。目的是要把人们视线引开,让人们不会想到偷鱼贼就是他这个大名鼎鼎的村霸其人,而不是别人。这个人头上走的,家里富得流油且威望极高的家伙,暗地里尽琢磨些偷鸡摸狗的事。却总能找到替罪羊嫁祸,缺德的用一根香烟就能把村民们征服。人们相信村霸的每一句假话,却不愿意相信林云峰是清白的。止不住众人的悠悠之口,和指指戳戳。没办法,夫妻俩只好打背包去城里躲一躲,躲过一程再说。
到得县城,在老街的一棵大树旁边支了一口小锅,炸油糍卖。腊梅看油锅,云峰做后勤。送这送那。让人欣喜的是,第一天就开张大吉。
人们远远看见商店门口有油炸锅,炸油糍卖。就一个两个的往这边走来。油糍金黄,油香四溢,人们看见了,闻到了就勾起了吃的欲望,馋涎欲滴。你买,他也买。顾客们既不欺生,又很有耐心地跟他们说话。晚上回到住处,云峰夫妇为这第一天的“开门红”兴奋不已,睡不着觉。说了一夜的话。腊梅的肚子一天天大起来,她每天挺着个大肚子忙上忙下,在油锅边忙碌。食客们吃腊梅的油糍,每天都有很多人买,排队等候。
他们正好赶上了这在城里“捡垃圾”都能发财的好时节,炸油糍虽然生意小,但是比贩山芋卖强多了,知道这样早来就好了。这个还得感谢村霸,不是村霸嫁祸于他,云峰还在家里贩山芋。租船运到大城市,一路上有偷有抢,还有烂的坏的损耗。一船山芋卖完了,风餐露宿,忍饥挨饿,苦吃尽了还赚不了几个钱。这多好,炸油糍又不怎么吃苦,每天收入又稳定,又有足够的时间睡眠,吃的也好。早上起来现和料子。云峰做对手把腊梅摊子支起来以后,就上街买面粉,买萝卜,买藕,买葱盐油,还有家里吃的菜,需要买的都一并买回来。下午收摊子回去俩人都睡一会,起来把萝卜或者藕洗好了放在那里,准备工作做好了,第二天天不亮起来擦萝卜丝。半年下来吃的,穿的,用的都有了全新的添置。手里还余了不少钱。俩人正踌躇满志,盘算再增加些新项目。真的又添加了糍粑,麻球。为这个还专门拜了师傅,遇上一大好人,看他小两口子不容易,什么也不要,买两包烟还退了回来。教会了他们这门手艺。品种增加了,喜欢吃麻球的或喜欢吃糍粑的,都有了自己喜欢的油点买了。收入又增加了。腊梅生孩子停业两个多月,又开始忙活了。两个人每天把摊子支好以后,云峰一只手抱着孩子,一只手推着婴儿车,推到腊梅身边,再把婴儿车放在腊梅身后,云峰在旁边一边照看孩子,一边给腊梅做帮手,需要拿什么就递一下。宝宝若饿了哭了,腊梅就停一下手,抱孩子起来吃奶,云峰跨过去看油锅。喂好奶以后,再把宝宝放回婴儿车的摇篮里。孩子在这样情况下成长,七八个月也可以笑了,可以咿咿呀呀的说话了。还是一个在边上照看孩子,一个看油锅。
听说对面干货摊子要转让,腊梅立马跟云峰商量,云峰说:“能要”。腊梅犯愁:“手里钱怕不够,上哪借去呢?”这时,正好干货摊主人跑过来闲耍搭话,腊梅就把自己的想法和困难与他说了。“她想要,可是钱可能还差不少”。摊主人却这样回答:“钱不够!我赊给你。我不怕你跑了。你决定要,我就不给别人了。不管差多少,差着,等你把货物卖出去一部分,有钱再还我也不迟。我是人手不够,不是缺钱。马上有一个项目。。。笑嘻嘻的说着。”转让弄完以后,干货摊主人且把自己多年结交的大户介绍给腊梅联系上,又讲了许多关于进货与赊账方面,要切记切记,注意的事项。接手下来,仍然是腊梅管前台,云峰在后面跑送货,忙进货,早晚有空还得帮腊梅摆摊收摊。
自己经营,才知道干货生意的赚头,应是炸油糍的十倍到二十倍的样子。干了三年以后又注意到日杂糖烟酒零售加批发生意更大,积累了一些资本,又再向前跨一步,向租门面做糖烟酒转移。请一个女的烧饭并负责幼儿园接送孩子。
风雨下雪,天冷天热,在门店里做生意不受影响,如在家里做事一样安逸。货品又尽可能多带,生意最好的时候每天营业额几万到几十万,云峰和腊梅看见这“日进斗金”的收入,喜的合不拢嘴。谁也不会想到,大笑之后有大哭?他们的酒把人家喝中毒了,变卖所有,付医药费。比原来在乡下还要惨,天天做小的,跟在人家屁股后面,赔礼道歉。糖烟酒日杂进货是大笔头生意,马虎不得。需要用心, 辨别真假,产地厂名;讨价还价,懂的和不懂的,都要用心聆听和多问。这些讲究,比较难把握。多数时候腊梅都亲自出马进货,云峰留在家里看店。那没有难度的,在熟人那里进指定货的,或者只需要调换货品的,就让云峰去。他们与各家批发部都建立了挺不错的关系,到吃饭时间,总是家家诚心诚意的出来留吃留喝。关系最密的是大华烟酒批发部,两家还结了干亲。那对夫妇与云峰夫妇结了干姊妹,同属厚道人家。厚道人家做事就容易碍于情面,把关不严。最近一个批次的名酒东湖春酒,闹出了这等中毒大事,还不知道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所幸只是轻微中毒,不会造成眼睛失明,更没有伤及生命的可能。工商部门接到控告后,马上会同公安成立了专案组,查封了东湖春酒,派出所把他们夫妻两个带去询问。
五个中毒的人,现正躺在医院里。他们的商店已经关门。询问以后派出所认为当前重中之重是要把受害者安顿好,让云峰夫妻先去医院,除了负责全部的医药费用。
他俩日夜的都在医院里侍候那五个人,又是赔礼,又是道歉,挨骂挨打不在话下。经专案组同意,可以把店盘给别人,但是东湖春酒留下另行处理。所得钱不够付医药费,还得到处借债。两个人弄得,像绳子上不像人,绳子上放下来一般。到了这等困难绝境,仍没有听到他俩互相埋怨一声。只是腊梅整天的以泪洗面,不停的揩眼睛,揩鼻涕。云峰就像一个犯错的孩子,自己累趴下了,还一心只顾心疼腊梅。看腊梅这样招罪,他认为是自己害的,不然她也能像任何一个女人一样,正常的吃饭,做事,睡觉。恨自己恨得直捶墙壁,心里在哭泣。多少天来他们俩不曾正经吃过喝过,加上日夜劳累,俩人也都病倒了。躺在病床上两个人,没有人来看他们,也没有人出去找批发部问个究竟,还以为他们是厚道人家,怎么可以做这样的事呢?有人就建议他们找批发部赔偿。云峰只是叹气,急的直拍床铺,又抹眼泪。他们还有一个五六岁的孩子要照应。这些天多亏邻里街坊帮忙照看着,给吃给喝还带他睡觉,就是上不了学了。听到孩子老远的跑来了,叫妈妈爸爸。妈妈躺在床上将儿子一把抱住,云峰伸手摸了一下孩子的小脸蛋,眼泪就止不住刷刷地落下。儿子伸手摸着爸爸的脸。从妈妈怀里跳下来喊说:“爸爸不哭,爸爸不哭。”一面找来毛巾给云峰擦眼泪。正在云峰似笑似哭之时,忽然听到外面有脚步声,有人在外面喊,“林云峰在吗?”有两个穿警服的陌生警察,还有一个派出所民警走了进来。来人问:“你就是林云峰吗”?夫妻俩看见来了几个警察,慌忙从床上滚下来,吓得像抖虱子一样抖,就这么抖。鞋子也没穿,打个赤脚猴着站在冰冷的地砖上,就这么上牙得着下牙,牙打牙,打得得得响,结结巴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连忙点头说是、是。民警说:“别怕,我们是来了解情况的。贩卖假酒另有其人,你们也是受害者。”他俩这才如释重负,把鞋子和衣服穿了,坐下来听他们说。警官问云峰:“这次酒是你进的吗?”云峰说是的。“你进货回来在运输途中,有没有离开过自己的货物?”云峰说“没有”,但是又摸了摸脑壳,想了半天。“想起来了”,他说:“批发部把货物拉到客班站台,在等车时间上了趟厕所,小解离开了一下。离开的时间不长。“那个进货的人我认识,他也进了东湖春酒。他的东湖春酒和我的东湖春酒都放在客班站台的牌子下,中间仅隔一米距离。他也是经常来市里进货,我问他‘东湖春酒,也是在大华家进的吧’?他说:“是”。嘴里说着,连忙递烟给我。我再问下句,他摸摸口袋,说要上厕所,让我替他照看一下货物。他去了好长时间才回来,回来了又递烟给我,问我要不要上厕所?他说:要去就要去了,待会儿车子来了就去不了了。我不急,解不解手也无所谓。既然人家好心叫我去,他走这么长时间都放心我,我还有什么不放心他的?就去一下吧。看他也是一个老实人,不像坏人,东西交给他我也放心。我回来时车子就到了,东西也没少。我们就各自上了回家的车。好像他是邻省那个县的?警官说,据那人交代,就是云峰小解时,他把自己的假酒调包换了云峰七箱子真酒过去。包括这个贩假酒的在内多处网点及其销售人员,以及源头制假酒的团伙人员,现已一网打尽。财产全部查封,等案子审理完了,接下来是具体落实赔偿事宜。云峰夫妇两个心里的一块大石头这时一下子落了地,第一次见他们笑了,都笑了。病也没了。派出所民警告诉他俩,接下来,医院的假酒中毒的五个人由派出所接手。他俩可以捡衣服回家了。现在真相大白了,假酒中毒事件与云峰无关,与东湖春酒批发部也无关。肇事者是外地那个卖假酒的贩子。
回到住处,街坊邻居听说他俩回来了,都跑过来看他两个。骂那个以假酒换真酒的偷酒贼缺德,把他俩害苦了。他们的宝宝也搀送回来了,云峰夫妇接过孩子,妈妈将儿子紧紧抱在怀里。连说感谢,说了一百二十四个感谢还嫌不够。又说:“您两个真是好人,好大姐,好大哥。”那夫妻两个答:“不用客气,谁还没有头疼脑热三灾四难的。邻肆家就应该互相帮助,互相照应。你们要好好慰劳慰劳自己。这些天,太苦了你们两个了。好好休息吧。孩子交给你们,我们走了。拜拜”。”“走好,走好”,腊梅叫孩子说,大伯大妈走好。“拜拜,感谢了。”送走邻居们,云峰接过孩子,抱着他,一会儿跑到堂前,一会儿回到房间,一会儿又去大门外,一会儿又到****口看花,抱着儿子不放手。有孩子来报:“大华批发部老板来了。”云峰夫妇把孩子放下,来出来迎接。弟兄两个走向前,四只手紧紧握在一起。腊梅见了大姐忙着扯衣襟擦眼泪。大姐忙握住她的手,另一只手则抱着她的肩膀。一边走一边说话。“说来,真有点对不住你们俩,我们也是今天才知道的,是那两个从你们这儿回去的警官告诉我们的。你们的店已经盘给人家去了,能不能再重新找一个好一点的门面租下来?货可以从我那里直接拉来,需要多少钱我拿给你。直到能正常运营为止。”在大家的帮助下,店又重新换了个地址开起来了。生意红火。有多少人上门来推销商品,条件是:卖了给钱,不卖退货。多半是以:“我们不要,家里有”来回答人家。因为这样的好事情太多了,如果不管三七二十一都接收下来,也没有那么多地方放。而且进来退去也嫌麻烦。有家叫《沈记糖坊》的糕点送来卖,谁知是个宝贝级好东西。各种甜点都别具风味,特别好吃,吃了还想吃。销量特好。渐渐地腊梅烟酒日杂店里的糕点全是它的产品,花色品种也越来越多,整个县城方圆几十里属她家的糕点最好吃,最有名气。逢年过节顾客们非他家糕点不买,指名要《沈记塘坊》出产的糕点。正宗的传统工艺,制作精良,又刚刚出炉。本县金字招牌《沈家糖坊》出产的食品被腊梅店专属以后,比以前的名气更大了。独此一家销售,没有第二家销售《沈家塘坊》食品的。因此,腊梅夫妇经营的《腊梅糖烟酒糕点店》也就成了县城家喻户晓的头块招牌,蔡腊梅和林云峰成了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大名人。等那边案子了结以后,责任在卖假酒者一方,云峰夫妇是受害者,因此为那几个中毒者垫付的医药费和其他开支,等云峰将票据收集整理完,上交以后进行核算,然后将钱款放还。钱到手首先把批发部的帐结了,剩下的钱在新街订了一间门面。他们经营的店面原是公家的房子,正好要收回的时候他们自己订购的门面也到手装潢好,就等待搬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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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10-12 07:03 PM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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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理员您好! 昨晚我将楼上的帖子修改后,没有复制下来。点保存,然后帖子就不见了。不会搞丢的吧?  详情 回复 发表于 2017-10-17 10:26 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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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7-10-15 06:26 PM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程兴国 于 2017-12-17 01:48 PM 编辑

穷书生仙女助


老孟家大儿子,东生,就快要毕业了。因此他父母和弟弟对他抱老大的希望。希望他将来毕业能留在城里。就凭他学的是热门行政管理专业。他如留在城里工作,媳妇也应该在城里娶。他的一家将来都是城里人。
首先是经济上要对这个大家庭有很大的帮助——家里要翻身,房子要重盖。盖大楼房。身上衣服要换季:这几十年不添不置、补丁爬补丁的破衣烂衫,和家家伙伙,全部要对外扔。做了楼房以后家具要买新的,衣服应该从里面新出来,天天像家里讨媳妇似的,人人都穿得客客气气。
弟弟早就在摩拳擦掌,等不及了。****绺缏砩峡斓阍诔抢锫浣牛镁≡绲馗约赫乙环莨ぷ鳎蛘甙才潘谀母霾棵派习唷
可是,哎呀,怎么说呢?
谁会想到,东生毕业了却不去应聘工作?而是跑回家来准备租五十亩地建塑料大棚蔬菜,说是用科学手段管理?父母听了他的打算,一下掉进了冷水河,身上冷了半截。妈妈摸摸东生的脑门,看他有没有发烧。面对这样的傻儿子他们是欲哭无泪。
“这么大的事情也不和家人商量”,父亲更是急得眼睛睁多大,手拿木棍要赶他走,母亲用身体挡着。可是任凭父亲的棍棒,还是他的扇耳光的厉害,他也绝不改变主意。这不是有意往父母心上捅刀子么?不把两个老的气死不肯罢休啊。
弟弟伤心地哭了,抹眼泪,那么大一个男子汉,不伤心到绝处他会哭?
他是彻底的失望了。因此,哥哥在家里,他们俩碰破头也绝不说话。
家里面没有人管东生的事。租地,买材料,请人建鹏,凡大小事都是他自己一个人做。一双手不到事情还在那儿摆着。
为了种菜方便,大棚建好以后,他又在多余的地上搭建了一个茅棚,以供睡觉烧饭用。
大棚建好以后,就搬菜地居住去了。是死是活,就看他的造化了。
绑瓜架,打岔,拔秧,栽菜,施肥,浇水,收放大棚顶上的草苫子,等等。忙得不亦乐乎。因此,他在同行面前也常常真的叫苦了,道:“做一个种菜专业户实在是太辛苦了”。
他现在知道难了,早不知干嘛去了?大棚的投资全是借的,他除了坚持下去,还能改行干别的事情?
世事艰难,或让他若隐若现有挫折感了,此时他感到从未有过的孤独。他感到孤独时,会在菜地里站一会,跟自己说一会儿话。他每说一句话就要用手推一下眼镜。笑起来像哭,笑起来是一张满是圆圈皱的老式农民的扁脸,鼻梁上架一副深度近视眼镜,走起路来老母鸭似的一摆一摆的。矮个子。
他自语道:“马上,上门收购蔬菜的要来了。也就意味着偷菜的和抢菜的也要来了。人多手杂,防不胜防。你防了这个,那个人的手已经伸进来了。
讨价还价,没完没了的讨价还价。要是能够多一双眼睛望望就好了。”
那几天事情少,他就出去讨帐。回来的迟了,在路上还愁着家里那些没栽完的莴苣秧苗风干了栽不活,或者该下地的种子还没有下地。烦恼这些事。可是他哪里知道,他的命还真不癞呢!家里的事情已经有人替他做好了。
“约,走这么快呢,东生哥?大棚事情已经做好了,不要这么急嘛。”
他急忙回过头寻找说话的人,没有,不知声音是从哪里来的?也许是眼睛不好使的缘故?
女人,就在跟前说话。听起来像门口的谁?谁说话像唱歌?一时还真想不起来。再找,仍没有人。只有池塘边无数垂柳的蓬乱枝条在风中摩挲作响。还有波浪在冲刷着岸边。以及道路的右边收割过稻子的空田块上有一头大水牛,睡在地上在吃草,一面从鼻孔里喷着粗气。
前面很远的路上确实有一个穿红毛衣、黑裤子的姑娘,手里拿了一件黄褂子,飞快地往前走着,他赶不上她。
眼看那个的大姑娘已经走远,并从视线中消失。
东生继续往前走,走到前面有人家的地方,却惊喜地发现穿红毛衣黑裤子的姑娘没有走远,她正坐在人家门口休息呢。
她把衣服放在大腿上,用胳臂压在上面,另一只手拿下来在地上拿棍子划字,或拔青草玩。看见有人来,就又坐直了身子,看看远处的风景。看看这、又看看那。
东生看见她在这里,心狂跳不止起来。他想,这美好的姑娘要是我的女人该多好?我要多欣赏欣赏一下,此刻他心中是繁花似锦姹紫嫣红开遍。脚步放慢。
她看见东生来,也是忙爬站起来,一本正经的向东生喊道:“请问这位大哥,孟家湾怎么走呀?”东生指了指树林中的那一片瓦房,告诉她,从这条小路下去最近。姑娘又顽皮的问道:“再请问一下大哥,孟家湾的孟老四大叔,你可认得、可知道啊?”孟东生就是孟家湾的,他想了半天,好像村子里没有叫孟老四的?他挠了挠头,又摇了摇头说:
“不知道,还是不知道”。
“不知道就算了”。
她脸上笑盈盈的又问他这脚上皮鞋是在哪里买的,说鞋子款式很好看;又惊叹东生身上的中山装好看,说穿在他身上十分精神,书生气十足。只是略微小了一点。紧了一点,也短了一点。
东生看看自己的衣服,又看看脚上的鞋子,感觉她说话像自家人似的,很温暖也很亲切。就忘记走了。她说的越来越多,他答的也越来越多,两个人都说了许多话。她继续逗他玩,就像对小孩子说话那样,尽拿些很萌很萌的闲话来捉弄他,他笑了。笑比哭还难看。
他甜美又羞怯着。但同时,可能也是因为自卑和不知所措,说话像蚊子哼一样,谁也听不清楚。“他要回家种菜去了,没有时间了啥的。”而她对他笑,他还假意害羞,要保持一种干事业的忙忙碌碌的惯**。他不停地搓手,挪脚。
他与这位貌美、热情的姑娘说了多长时间的话,又是怎么话别的,他不记得了。他们在一起又到底讲了些什么,临走的时候又各说了些什么,二人的态度如何?他也全然忘了。东生一个人在往回走时,他什么也没想。走了多长时间到家的,一路上又看见了哪些人和事?他全部不记得了。
快走到他的大棚时,他实在走不动了,就想在地上坐下来躺一会才好,但是他没有躺下,而是慢慢的走回大棚。走进大棚一看,耶,还真的如路上所听说的那样,大棚里事情还真的做好了。
莴苣苗已经整齐地栽好,水也浇了,棚顶的草苫子也放下来了。
他武断地认为,除了父母或者弟弟来大棚帮忙,还会有谁?心里不禁掠过一阵甜酸味。他又干劲十足地去找事情做去了,新的热乎劲盖住了刚才的烦恼。他知道:
有了家人的支持,就等于成功了一半。
此后,只要他出去办事,大棚里的事总是做好了。等他回来一看已经没有什么事可做了,除了欢喜就是欢喜。
有一天他终于鼓起勇气回了趟家,怀着感激之情。买了一袋子父母喜欢吃的甜点双手递给母亲。跟母亲说了一会儿话,又跟到门口,朝口袋里掏了几百块钱交给他母亲。说那天的莴苣苗栽得真及时,莴苣都长到一尺多高了,很快就可以卖钱了。就问是哪个栽的?他母亲把眼睛睁多大望着他,说:“我们没去大棚栽莴苣苗呀”,弟弟回答也一样“我没去”。
东生想想好笑。心想,帮忙了还不好意思承认?就不再往下追问。
那天忽然想起母亲为什么做事了却说没做?就想搞搞清楚这事:于是就佯装要出门去。还是“夹个公文包”出去了。这次他却半道回来不进大棚。而是绕道到他家大棚斜对面的小仓库后面,在那里悄悄的蹲下来朝自家大鹏里看。只见一个好标致的农村姑娘,忽然想起来,她不就是那天在路上遇到,后来说了许多话的,穿红毛衣黑裤子的姑娘,自己最喜欢的女人吗?原来大棚里的事情是她做的?他的心不能自已的怦怦跳了起来,心中的喜悦让他昏了头了,他竟然用拳头在墙上捶打起来,还对自己胸口上捶。
“她是谁家来的亲戚?为什么在我家大棚里做事?”他揉了揉眼睛。“难道她认错了地方,错把我的大棚当成是她家亲戚的大棚?”
在路上他们虽然没有少说话,可还没有来及仔细地看她。现在要好好的端详端详。
姑娘鹅卵形脸,形象是讨人喜欢的那种。生的白净丰满,慈眉善目,很甜。
她在大棚里跑来跑去,此刻正背对着门外弯腰撅屁股捡东西,美的让人深深吸一口新鲜空气。东生此刻心里头有一万头鹿在奔跑。他想了很多,他想她是自己女人的前景,就这样心花怒放地看着,想着。可他也只有看看的份儿,说到底他条件不够。
他读书:把家里读的水洗一般。除了一下雨就漏的三间破平房,家人身上的衣裳都是几十年没有更新过的,而且是用最孬的布做的那种。屋里面除了有一台17寸的黑白电视,什么摆设也没有。一只破皮箱子,三张里面有两张用木棍砖头松板支的床,只有一张有床架子。破板凳有三条,破桌子有一大一小。真的是穷的墙上掉渣,即使晴天屋里面也漆黑,一家人是有苦没处说去。
像他这样说起来是个有知识的文化人,实际上是看得见而拿不到手的镜中花,徒有虚名而已。还不如一个会赚钱的小学没毕业的店老板。高不成低不就,
人家姑娘看中的是房子,车子,票子,他有什么?就算人家姑娘同情他,可怜他,愿意嫁给他,可姑娘的家人会同意吗?
自己都养不活了,还养老婆孩子?社会上无数镜子摆在那里。女孩子家里穷一点,还有翻身的机会,男人穷了就什么事也做不成了。嫁给穷人,不明摆是把自己姑娘往火坑里推吗?这可是一辈的大事。自己吃苦还好说,连累孩子吃苦受罪,就要背骂名了。
穷人要想翻身,谈何容易?
有多少人,当时不听父母劝,后来后悔。闹离婚,打架,天天干耗着,苦恋着,不死也要脱一层皮。
因此,穷人要想找一个“不嫌贫爱富”,又要像七仙女那样能干又漂亮的老婆,简直比登天还难。再说,东生除了家里穷,自己还是个二等残废,矮个子,又“其貌不扬”。
现在的人都很现实:
“全世人都要汽车洋房,凭什么自己只能住漏屋,骑自行车出门就是最大的奢侈?
“人家姑娘花钱如流水:理高档发,买高档化妆品,买高档衣服。出入轿车接送,吃的是天下美食,住的是豪华别墅。
自己天生是个丑八怪,那也就认了。否则,谁怕谁?为什么不去比一比。你说你思想再好,让自己做苦行僧,不也是一辈子,又不能活两辈子,这一辈子苦了自己,下一辈子再补回来?让自己后悔到哭,那就太对不起自己了。
所以,农村漂亮姑娘都走完了,东生心里很清楚。没走的,也不会有眼睛扫到他。所以,他要拼一拼。
“要么就干出个人样来,让美丽农村对于漂亮姑娘也构成吸引力。要么失败,大不了当一辈子农民,打一辈子光棍”他这样回答那些眼里充满疑虑,但又是好心、同情他的乡亲们的。
“种菜眼下还只能糊口。投入太多,赚钱有限。但是这毕竟是有希望的事业。”
他看见自己家里的大鹏中来了一位美若天仙的姑娘,又自卑,又想入非非。好像这姑娘就要落到他家似的,她自己跑来的就属于他了。惊喜的心砰砰的要跳出嗓子眼来,他明明白白看着她做事,他连忙咽了一口吐沫。就这么看,这么看,越看越好看,真希望时间从这里定格,就这么一直看下去,看她一辈子。
“如果她真的能看得上我,并且铁了心要嫁给我,那就好了,嘿嘿”,他感叹道。
他爬站起来向大棚走去。可等他赶到时,人家已经不见了。
“做了几回事情了,应该付工钱给她才对,即使她不要,也要将工钱给她,并当面说一声谢谢。照面都没有打,她就走了,太可惜了。”
他懊恼地往地上一坐,两只脚在地上拍打着。
在这寂寥的大棚里面,即使有一根头发落下来也能听到声音。但是有人在他肩膀上一拍,用鼻子嗲声嗲气地说:“东生哥,你猜我是谁?”他竟然没听见人来,想了想,这是在路上对我说“大棚里事情已经做好”的说话像唱歌的女子吗?万人嫌的小表妹?他姨娘家的小女儿,播弄是非的孩子。
她松开双手,竟又出乎意料地在他脸上一吻。他没有抬头,没有感觉,也没有反应,坐在地上没动。
他仍满不在乎地坐在地上不动。她向他摆手走了,他也没说话,没站起来送她。只是感觉她走了,这才把身子动一下,脸转一下。就在他要把脸转向里面之时,无意中朝她瞥了一眼,他把大腿一拍,“错了”。他说。两手使劲的掐自己两腿。
“她就是刚才在大棚里做事情的好女孩啊,哎呀,太对不住她了。真是该死,死人一个••••不过,这太好了,我以为她是我门口熟人。”然后他安慰自己说:
“走就走了,她说不定一会要来。奥,告诉我大棚事情已经做好了,说话像唱歌,我四处寻找而不得,把我当小孩子耍的人就是我心仪的她呀?我以为是我小表妹呢。”然后他笑着起身做事去了。并不当回事。
他以为她马上要来,谁知当天她没有来,第二天她也没有来,第三天还没来。一连近一个月没有来,两个月过去了她还没来。他开始像热锅上蚂蚁坐卧不安了,越来越着急,越来越想她,满脑子都是她。
她吻他,她逗他乐,她摆手势和他告别时的情景。甜甜的样子,叫人心疼不已。她在地里干活,那美臀让人看了心里就是舒服。她胳膊像鲜藕一样白,她的脚也特别漂亮,像面粉团捏的。她的整个人处处都漂亮都好看,她那鹅卵形脸永远不能从他脑海里抹去。
实在没有心思做事了,只是坐在大棚地里面等,又到回忆她在大棚里做事的时节,晚霞照在大棚里。把棚里照得通红雪亮。
他去大棚外面四处寻找,每一家大棚都看了又看,仔细的找了几遍。眼睛都望穿了她也没来。他开始捶头,头痛。他自责自己对她太冷淡了。为什么不拉住她把她留下来?为什么她想要的不作正面回应?不是毫无保留的给她?
“她是谁家来的亲戚?知道了好去问呀。”正想的这昏天黑地之时,忽然听到她甜甜的歌唱似的说话,人未到声音先到,远远的在外面就开始喊了。她走进大棚来,:
“东生哥:我把鞋子放你这儿放一下,待会儿来拿。行吗?”
东生哥慌忙跑出来,也不顾失礼不失礼了,双手抢到她的手腕,就握住不放了。
“东生哥,你别这样。你还是让我走吧,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东生急得是左一个对不起右一个对不起。又抽自己嘴巴又是作揖,把姑娘逗笑了。“放开我,我不走的”。
听到这话,东生将她一把抱住,脸偎在她的发上,她做挣脱状,挣脱不了,她也就抬起胳膊将他抱住。互相轻轻抚摸着,互吻着,互舔着,互咬着。她咬他眼,他吻她鼻子,吻她颈子,吻她胸。不顾一切把她抱紧,他们喘息着,互摸着;互咬,互舔,她疯狂的将一只腿往上翘,往他身上攀爬;他热烈的吻她,轻轻将她抱起往棚外走,走到茅棚门口用脚把门踢开,二人进去以后再用胳肘将门闩拢上。
外面有一望无际的盖着草苫的蔬菜大棚,和猛烈的风。风从草苫子上走过时,灌进了棚与棚之间的缝隙,发出柳叶哨的声响。外面没人,只听那棚内的女人羞羞答答地喊了一声,好萌好萌:
“东生哥,我今晚不走了,你留我吗?”。
“就是你要走我也不许你走的,怎么不留你?我的天仙,美人,宝贝。”说着他又来亲她了。
两个人叙了一会儿话,闲坐了一会子,又是一轮相拥,狂吻,喘粗气。一觉醒来,东生哥一个人在床上,女人不见了,他大呼小叫,大惊失色,如同天塌下来一般从床上跑下来,几乎是爬着下来。爬到这,又爬到那,从屋内到屋外的到处寻找。
如果她真走了,他怎么办?
这一切,都历历在目,在心。在他怀里的她的体温还在,肤香尚存,头发柔软,像做梦一样如真如幻。
他赤着脚穿一件汗衫和一条短裤,站在冬天的北风口头发呆,正好她买油点回来看见他这样吃了一惊。就喊他,问是怎么一回事?他听见她喊他,就由忧思忽然转喜。意识到自己没有穿鞋穿衣,就做锻炼状。“啊,我在锻炼身体呢”。两个人回到棚里,他赶紧穿衣穿袜穿鞋。
她卖了许多油点回来。他回头惊奇的看着她,而她一手拿着油点一手提着方便袋,把两只胳膊抬得高高的转一圈给他看,
“惊奇个啥?“我本是一个修行千万年的葫芦仙女”。她把油点放下来继续告诉他:“你看我裸身坐在床上,从后背看,像不像一遵金葫芦?”说着用胳膊推他:“我们先吃油点,吃过了再细细告诉你”。
姑娘拿一个油点吃完,再拿一个,刚咬一口,就两眼噙满泪水地叙述起往事来。
“当年我主人铁拐李为解黎民疾病之苦,走尽天下深山,采药炼丹。从来宝葫芦不离身,每到一处总是分文不取给穷人治病。
除了这个装仙丹的大葫芦在腰的右边,左边还有一个装酒的小葫芦。晚上他老人家睡不着觉,喜欢咪一口酒。说觉好睡些。
有一天喝酒以后忙着找一种药草,忘记把葫芦别到腰上来,丢在旁边石阶上被坐在一边的小乞丐看见,顺手牵羊拿走了。
这个宝物,只要把盖子打开,里面的酒就永远倒不完。小乞丐偷喝醉了以后,倒在一家人家的老墙根下发疯,说胡话,大声傻笑,还大声骂人。被路过的大乞丐看见,走上去不问原因就打了他几个脑混,而且问他酒是从哪里来的?小乞丐如实说了:“说是一个老叫花子喝酒以后忘记把酒葫芦拿收起来,放在身边的石头平台上睡着了,他顺手牵羊把它拿了来。谁知里面的酒喝不完。
大乞丐人称酒桶,听说有酒喝,还喝不完。有这样的好事,岂可轻易放过。将宝葫芦抢过来以后便将盖子打开往嘴里倒酒。果然,直到他喝得歪歪倒了,看人也模糊了,就像打人时,那壶里酒还是满的。他醒了以后不敢留此物在身边,就把它敬献给了丐帮的帮主。丐帮的帮主验货以后,发现这是个价值连城的无价之宝,便当即奖赏大乞丐许多珠宝,还赏他一个小官当了。
后来,丐帮内部发生血并。二当家的要抢夺帮主位子。帮主在走投无路时带着几件最重要的宝物来找官府,其中敬献给府衙大人的宝物中就有这个酒葫芦。
知府大人有一天在盘点他的宝物时,发现在各种玉石珠宝金银首饰字画古玩当中有一个不起眼的满是斑点的小葫芦躺在宝物堆里。才想起丐帮帮主说过的话,“里面的酒是倒不干的”。
他把盖子打开往嘴里倒了许多,已经醉了,可是酒壶里还是满的。酒壶只有一粒枣子那么点大,可是已经出来几两酒了,里面还是满的。他再往他的能装50斤酒的酒海里倒,结果酒海满了、漫了,晃一晃酒葫芦,里面的酒还是满的。
从此他就天天拿出来搁在手里把玩,欣赏,抚摸。摩挲的久了,竟把葫芦外面带有****斑点的葫芦皮给摸没了。完全成了一个金光闪闪的金葫芦。谁知这一层葫芦皮被磨光以后,壶内的酒也就干了。
壶内没酒了,葫芦仙子——我肚子也饿了,想着要到人间找我的主人去了。
不知主人铁拐李去哪里云游了,还回不回这里来,找他的酒葫芦?
找不着铁拐李,有一天从你家门口经过,看见你家屋檐下面有一个石头墩子,上面放了一个老葫芦。
既然是葫芦就可以为家的。
我在里面进出,天天住在里面,你们也看不见。
你每天上学去和来我都看见,直到你上高中长大****了,个子仍然长不高,黄瓜蒂把似的。我晓得你为人老好,就喜欢盯着你看,日久生情,我对你有了好感。你与人打交道总是吃亏,我总是暗地里帮你。老二虽然也不大爱说话,可他鬼心眼多一些。
东生哥:我也说累了。快拿油点来给我吃。东生拿过一个麻球来,亲自喂她吃。东生哥:你知道吗?自昨晚被你‘情不自禁’那一刻起,我就再也回不去了,不能做我的自由自在的葫芦仙子了。
她食物洐在嘴里,脸上绯红绯红的,娇滴滴地道:“就怪你就怪你。你情不自禁。让我彻底地变成了凡身肉胎。
(她说着,用两个小拳头在他胸脯上轻轻捶打。他丢下油点,一个劲的将她抱入怀中。感动的泪如雨下。)
“我问你一件事情。”
“你说。”
“那天我跟你摆手告别,你干嘛不理我。”
“不晓得,我根本不知道是你。”
“你知道孟老四住在哪里吗?”
“不知道”
“你知道的,就是你父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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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7-10-17 10:26 AM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程兴国 于 2018-1-7 09:37 PM 编辑

新来的扫地工


刚来两个扫地的,是一对夫妇。扫地说话总在一起,四个眼睛滴溜溜地转。刚来的时候都穿得很破很破,完全像一个犯了错误来改造的苦力,只是低头干活,说话也不会让别人听见。可他们没有犯错误,而是来打工的呀?却是很傻很傻,不知道维护自己的利益。每天如此,从早上天不亮干到晚上天黑还没有回去。扫地,捡垃圾;捡垃圾,扫地。从草丛捡走一个烟盒,又从马路上捡走一块泡沫,一一放进蛇皮袋。又把腋下的扫把放下,再到草地扫走一坨狗屎,粪箕里垃圾随时倒进垃圾桶,再弯腰捡废纸和塑料袋。
我为他气不平。“就这样从早干到晚,工钱也不是一个人拿两份?照这么干下去,我们小区物业算得上请了一对奴隶来做清洁工,岂不要早晚把他们累死?”恰在这时,之前走掉的两个同行,借着跟物业的关系不错,又想回来了。想把他夫妻俩挤走,可现在他们干活已完全不像自己以前那样。他们以前地虽然也扫了,可是垃圾泡沫如故。到处可见塑料袋、泡沫随风飘扬,烟盒、炮竹屑总也扫不干净。再看看这夫妻俩干活,简直就是亡命。听了物业老板如是说,两个人不声不响就走了。
新来的夫妻俩,早上天麻麻亮就扫地。地上扫得连针大的垃圾都没有。尘埃都没有。晚上人们掌灯时,他们还在绿化带里捡垃圾。上帝造他们,就是这样一副老实巴交、一双粗糙的手,矮矮的个头。干瘦的她,他们似乎什么都不懂,只知道干活?让人生气的干活机器。
机器只能干单打一的活,而他们夫妇俩,除了扫地捡垃圾,还帮助老板做事。可怜见的,只知道吃亏。大家对他们的印象特好,可印象好能值钱吗?他们的脏活累活,你替他们干么?因此我恨他们。“恨他们“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我决定不再看他们扫地,不再管他们事。时间一长,也没人在意。半年以后我无意中听到人们从楼上撂纸盒给他,他们几个人在说话。我跑出来一看,完全颠覆了我的一惯判断和看法。发现他已是西装革履、双手背后,发出哈哈哈的笑声,令人起鸡皮疙瘩的震动,来收纸箱了。张三又撂,李四又甩,王五又送。他们夫妇俩的注意力完全放在捡理纸盒上面了。好像不大扫地了?地上大不如从前干净了。偶尔一处两处的看见垃圾,再仔细看,遍地都有没有扫走的细碎垃圾,和大的纸片或者泡沫,烟盒、饮料瓶之类没有捡走。人们对他们夫妇俩的好感好像还存留在记忆中。我为他们不平,哀其老实和怒其不争的情绪也还没有完全消退。此时,人们已不再是冷眼旁观和享受他们扫地,而是争相的把家里的可以卖钱的纸盒和其他垃圾拿了来送给他们夫妇俩。事情似乎感动的连天地都在震颤。然而,我还是听到他(男的)哈哈哈的笑声时,身上就起鸡皮疙瘩,肉在抖动。那个只知勤勤恳恳扫地、扫干净地的他去哪儿了?难道他一个可怜的底层农民工也会搞伪装?这也太可怕了些!
业主们或许以送纸盒给他们,作为奖赏和激励,又或许是因为怕他们不把自家门前的垃圾以及楼梯扶手的灰不擦掉和扫走,都争相的,踊跃的,继续热情的把家里的纸箱盒拿来送给他们。就凭这种惯**,就凭他跟物业老板的关系。小区里清洁工之前换了几茬,既没有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来扫地的,也没有看上去完全像一个乞丐的清洁工,而他们夫妇俩既像乞丐,又像老爷。也算得上是一个混混了。他把物业关系搞得贼好,小勤快帮人家做事,还经常把家里地里收的农产品带一点给你。这样的清洁工上哪儿找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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